凌晨五点,天还没亮透,邹市明家厨房的灯已经亮了。冰箱门一开,冷气裹着一股淡淡的乳清味扑出来——不是剩菜,也不是饮料,整整三层架子,塞得满满当当全是蛋白粉罐子。银色的、黑色的纬来体育、蓝白相间的,有的刚拆封,有的只剩半罐,标签上印着不同国家的文字,像个小联合国。
邻居老张有天顺路来借酱油,探头一看愣在门口:“你这……是不是偷偷开了个私教工作室?”邹市明正舀出一勺粉末倒进摇摇杯,水都没加,先干嚼了一口,边笑边摇头:“没开健身房,就是每天练完得补两顿,不然扛不住。”语气平常得像在说“今天吃了碗面”。
其实那冰箱里连瓶可乐都找不到。偶尔孩子想喝果汁,还得临时去超市买。邹市明的饮食表精确到克:早上空腹有支链氨基酸,训练后30分钟内必须摄入40克乳清蛋白,睡前再来一份缓释酪蛋白。冰箱冷冻层倒是塞了几包鸡胸肉,但比起蛋白粉,那反而像是“配角”。
有次朋友聚会,有人开玩笑说:“你现在喝水是不是都带着氮平衡?”他没反驳,只是默默把桌上那杯冰啤酒推远了点。不是不能喝,是第二天五点要进训练馆,身体经不起一点多余负担。这种自律不是表演,更像是刻进生物钟的本能——就像他的拳头,收放之间,早已不需要思考。
现在楼下的快递柜,隔三差五就堆着印有“营养补剂”的纸箱。保安大叔都认得,看见蓝色大箱子就知道又是邹家的货到了。没人再问是不是开健身房了,大家只是悄悄改口:“人家那冰箱,怕是比体能中心的补给站还专业。”
而邹市明呢?依旧每天清晨站在冰箱前,熟练地拧开新罐子,勺子刮过罐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。窗外晨光刚爬上窗台,他的影子投在瓷砖上,瘦削、紧实,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——安静,但随时能出锋。
